黃金‧歲月‧光輝‧時代

黃金‧歲月‧光輝‧時代

It was the best of times, 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….

 每個城市都有她最美好的時代,也有最糟的時代。或者,我們沒有可能一口咬定哪段日子最好,因為政客都告訴我們世上事物「沒有最好,只有更好」— 反之亦然 — 於是我們便甘於放棄追求最好,止於「次」善。

當然,每個人身處的城市不同,身份地位不同,對究竟是 best 還是 worst 的定義也不會有相同見解。對英國香水品牌 Penhaligon’s 來說,英國其中一個至堪回味的黃金時代,想必是19世紀大英帝國被譽為「海上霸主」的光輝歲月

據說,十九世紀初的英國經過工業革命後,擁有軍艦240艘和巡洋艦317艘,在當時戰鬥力無與倫比。伴隨著航海版圖的迅速擴展,英國與亞洲國家的海上貿易也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峰。一艘又一艘商船運載著亞洲的珍品:象牙、駝鳥毛、肉豆蔻、茶葉、沒藥、肉桂……翻過波濤駭浪來到英國。這個黃金時代的點點滴滴,正是 Penhaligon’s 最新 Trade Routes 系列所要記載的。

 

有位舵手,駕駛著 Lothair

Lothair 是由William Waker 1870年於Rotherhithe建造的一艘快速帆船,船身長191呎、寬33呎,以金屬和木板這嶄新結構混合建成,成為一時佳話。Lothair 從倫敦出發,數十年間曾航行到過日本橫濱、紐約和香港,最後於1910年失去影蹤。Lothair曾經運載大量茶葉和異國奇珍往返世界各地,可謂19 世紀末的海上傳奇。

Lothair 香水由大師 Bertrand Duchaufour 操刀,用香味描述歷史上的大帆船Lothair 在海上航行的瀟灑英姿。前調「少少鹹,多多趣」,輕微salty,更似是介乎於marine ozone 之間的香調  —  舵手心想,帆船乘風破浪的時候,不正正就是在海 (marine) 與天 (ozone) 之間嗎﹖太棒了。Orz。中調的 fig leaf 有少少青綠,但隨後 fig milk 的甜滑柔美維持了很久很久,再加上木蘭 magnolia 、琥珀和木香基調,香味低沉纏綿,就像舵手駕船駛過黑夜,聞到濕潤的甲板,滿載木箱的船艙。

早上,船在英國的碼頭泊岸了,卸下一箱箱從遠方來的瑰寶。這一個個大木箱暫時停放在碼頭的倉庫內。到了晚上,有個小偷摸黑竄進倉庫內,希望拿走幾件值錢的貨品,但他甚麼都看不見。太黑了,他只嗅到一陣陣醉人的異國香氣。這就是 Levantium

率性的oud 一湧而上,最初是極度 rum absinthe 的感覺,半帶醉意,一定不會弄錯。香味徐徐產生變化,滲出暖暖的 saffron、美麗的依蘭和茉莉、沉鬱的麝香和檀香木,是完美的變奏。這種oud 不是坊間一般非常東方調、老是煙薰過的oud;相反,Levantium oud是很clean,很soothing 的狀態。兩個小時後,rose absolute的沉穩猶在,魅力不減。小偷聞到木箱裡頭的珍品所散發的這種懾人香氣,怔住了,兩個小時,全程忘了自己是個小偷。

( 呀,筆者也幾乎忘了說,Levantium Penhaligon’s 第一瓶用oud 的香水,為了刻劃英國與東方海上貿易的黃金歲月。用得好。)

黑夜過去,又一個早晨。工人打開倉庫門,一堆紳士和淑女進去驗收他們的訂自亞洲各地的貨品。一位淑女搖著手中香噴噴的白扇,定神地看:

工人打開第一個木箱,廣藿香的葉埋藏著一緞緞高級絲綢;

工人打開第二個木箱,廣藿香的葉埋藏著一疋疋刺繡布料;

工人打開第三個木箱,廣藿香的葉埋藏著一條條珍珠項鍊;

工人打開第四個木箱……

目不暇給。

Penhaligon’s Empressa 訴說的就是19世紀末的英國貴族淑女的故事,她們身上穿的都是來自遠方的稀有珍品。由於運載需時,商人怕昆蟲會在木箱裡產卵,破壞絲綢、珍珠和其他貴重貨物,於是將貨物用有驅蟲效果的廣藿香包裹。久而久之,人們將矜貴的進口貨與廣藿香聯繫起來,廣藿香的氣味也成了奢華的象徵。

Empressa 廣藿香做基本,上層鋪滿花果調:桃、血橙、天竺葵、粉紅胡椒、玫瑰……讓調子變得像閃爍的珠寶一樣活潑不平凡。感覺像那搖著扇的淑女,她擁有面前一切的奢侈和不平庸的享受。她感到上天對她不薄,因為她活在英國工業和貿易起飛的黃金時代,更幸運的,是她生長在富裕的一群中。

 

很欣賞 Penhaligon’s 用卓越的技巧和高超的香味配搭來訴說一個國家的歷史片段。黃金時代也好,光輝歲月也好,是有待回頭緬懷還是向前創造,還看今朝。

belle